第一百零三章 共鸣
“卡尔想让你哥谭一趟，蝙蝠侠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了，没有人能见到他，哪怕是阿尔弗雷德，海伦娜，迪克他们也不行，他在折磨自己，你也在那自责，我突然不想你去了，没有必要两个人互相折磨。”
“没事，该去就去，对了，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估计也没时间回来吃，或者你去跟你姐姐住几天，我得把他从山洞里拉出来才能回来。”
在卡拉额头上亲了一下，柯文也在那嘱咐道。对于柯文这番说辞卡拉也表示理解，点了点头，也算是对柯文的回应。只是在柯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卡拉脸上的表情收敛，转身，熟门熟路的打开电脑，将之前柯文观看的录像调了出来，看着画面中柯学两次以真面目示人对抗达克赛德的片段，卡拉的表情也变得奇怪。
“是有那么几分像啊，这就开始心虚了，你还真是一点说谎的本事都没有。”坐在那里，卡拉也在吐槽着柯文刚才的举动，虽然一切正常，但有时候表现过于正常了对于女生而言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柯文不应该在陌生，且介入到达克赛德战斗中这些原生假面骑士面前表现的这么平静，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一边吐槽着柯文，卡拉也在电脑上一阵操控，直接入侵了柯文事务所的监控，将当时过来面试的柯南和柯学两兄弟的片段截取了出来。再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手机中自己与莱娜，扎塔娜三人的合照，再看着电脑上分别截图的柯南，柯学，立在巴黎铁塔上，印刻着氪星文字的氪星空我，柯兰和柯基在达克赛德面前变身的一体双生骑士，脸上的兴趣更浓。
“还别说，真有点像，不过，我的会是你们其中哪一个呢，大概率是你，但你是他，还是他们两个，我倒是想要个一儿一女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卡拉也盯着柯南的头像，印刻氪星文字的氪星空我，还有在达克赛德面前一体双生的粉色装甲骑士。
柯文并不清楚自己的掩饰已经被卡拉看穿，甚至联想的比自己还深的程度，他只感觉到在自己穿过爆音通道的时候，有着一阵莫名的颤栗。从爆音通道穿过，来到了正处于百废待兴的哥谭市，回头疑惑看了爆音通道一眼，这才从这个传送点离开。
这场由天启星对地球发起的第三次全面入侵战争，要说受损最严重的，那就是哥谭市了。因为达克赛德和双生亡灵的有意引导，在众多类魔和毁灭魔的破坏下，哥谭成了一座孤城，在无尽的焰火中饱受着类魔和毁灭魔的折磨，要不是达克赛德在控制，哥谭市早已成了废墟，也不会有一个幸存者。
就算是现在，有韦恩企业牵头，主导城市的重建工作，但柯文也能明显感受到，原本应该在新生哥谭市下，随着这座城市的生机焕发，慢慢对过去哥谭旧时代遗忘的哥谭市民又有了之前在旧时代哥谭下的暮气。在欲望哥谭的幻境中，柯文已经清楚当时困住蝙蝠侠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是这些哥谭市民那对蝙蝠侠这个符号病态般的偏执和依赖。
这一个月的时间，柯文倒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哥谭处理这个由堕落黑暗骑士双生亡灵借助人心所制造出来的欲望哥谭。只是这一连串的事情处理完后，等柯文再度回到哥谭市来找双生亡灵的麻烦时，欲望哥谭也好，双生亡灵也罢，都不见踪影，柯文也试过通过欲望硬币进入一个哥谭市民的体内，但也没有找到一点关于欲望哥谭或者双生亡灵的踪迹。
而随着柯文这次过来，这些哥谭市民的心理健康也让柯文不得不重视，哪怕有韦恩企业帮助其重建家园，那股好不容易才抑制下去，准备让时间和幸福时光将其冲刷掉的暮气就又上来了。
一边是对哥谭市民的担忧，柯文也来到了被毁的韦恩庄园废墟上，此时的韦恩庄园已经有了重建的轮廓，有负责人在根据图纸重建着自家老板的韦恩庄园，柯文看了一眼，也通过自己之前早已知晓的密道，来到了地下，勉强保留部分轮廓的蝙蝠洞。
“柯文少爷，你怎么过来了。”还没走进蝙蝠洞，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就响起，紧接着就从黑暗中走出来，脸色愁苦，而陪同阿尔弗雷德一块的，还有眼睛哭红的海伦娜。
“······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阿尔弗雷德。”
“但我并不认为你能见到他，回去吧，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包括我们。”阿尔弗雷德对柯文摇了摇头，一脸的愁苦，说到伤心，没有什么比这位老人所经历的这一切更有体会了。而海伦娜也只是默默走到柯文面前，抱着柯文，也在那默默抽泣起来。
对于阿尔弗雷德和海伦娜的状态，柯文无法说什么让其振作的话语，他没有那个立场，也无法感同身受说这些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给这两人释放了能够安抚情绪的魔法，让已经在达米安之死这件事中深受折磨的两人也在彼此无言的沉默伴随着抽泣声里慢慢放松心神，抱着海伦娜和阿尔弗雷德在房间内休息后，柯文这才朝着蝙蝠洞深处走去。
虽说蝙蝠洞在之前达克赛德的偷袭下基本上都被炸完了，但蝙蝠侠在安全屋的放置上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神经病，就算是蝙蝠洞，也在那蝙蝠洞底下又套着一个，在整个哥谭市都需要重新翻修的时候，蝙蝠侠也就没有离开韦恩庄园这里，相反，只是沉默的领着家族众人进入了更深一层的蝙蝠洞休养生息。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像第三代罗宾提姆·德雷克和二代罗宾杰森·托德，就选择了离开蝙蝠洞这块伤心地，在各自定居的城市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治疗达米安之死对他们而言的心理创伤。而留在哥谭，留在蝙蝠洞中的其他人，则是互相用这件事折磨着彼此。
灯光打开，在这个套层的蝙蝠洞中央大厅，迪克一个人坐在自己作为作为罗宾时的战服展示架前，看着面前这几个从自己儿时开始成为罗宾时的战服样式，最开始的短裤，后期的长裤，搭配的设计，图标，这才一个月未见，迪克整个人憔悴了像是一个接近不惑之年的大叔，一脸的胡子拉碴。
“你知道吗，我总感觉我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在昨天而已，这才多久，罗兵自我而起都已经第四位了。”灯光的亮起，迪克头也不回也知道是柯文过来了，也在那自言道。
“时间这种东西很奇妙的，总是能混淆我们对于过去的记忆。”
“是啊，就像达米安这小子一样，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小破孩的时候，还是跟你一块在港口吧，真是费了我一番功夫啊。”
背对着柯文，迪克也在那说起了当年。柯文自然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自己当初刚穿越到这个以新52为主体的dc多元宇宙时，自己穿着过气系统给的第一套骑士装甲-g3，跟着过气系统给的任务，追着几个黑道老大杀到了港口，还没等自己把任务完成呢，达米安这个熊孩子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一套飞镖炸弹k头。
然后还在那用老气横秋的口吻教训着自己这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家伙，当时对于柯文而言，达米安这就是一个熊孩子，要是换做在穿越前的现实宇宙，头都给你打歪来。可人家却是正统蝙蝠侠之子，而且从小开始经过了刺客联盟最精英的培训，赤手空拳就能摁着自己这个上路骑士暴打，让柯文只能靠g3装甲硬扛。
直到迪克这个家伙出现，付出全身上下多处划伤的代价，这才用亚洲捆绑把达米安这熊孩子吊在路灯上。
现在想来，还真是如迪克所说，仿佛就是在昨天一样。这一回头，他现在都能单枪匹马杀到天启星救人了，而迪克与蝙蝠侠之间的父子关系慢慢缓和，一切都在走向一个新的轨道，就连所发生的事件也跟以往不一样了，只是达米安，依旧跟过去宇宙重启事件中一样，死在了蝙蝠侠面前，死在了这个他们需要开拓的新宇宙之路的路上。
“是啊，这一晃眼，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没错，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带给我们的变化就是我们已经知道自己都处在宇宙循环之中，你在帮我们打破这个循环。这很好，但是不是也意味着，在过去宇宙循环中，曾经能够死而复生的达米安，在这次，在这里，就会成为一个通向新方向的既定现实？”
转过身，在这一个月里将自己变成一个颓废大叔的迪克就这么看着柯文，目光依旧如从前般锐利，想从柯文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如迪克所言，达米安之死并不是第一次，在过去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但那个时候整个dc宇宙意志可以随时因为一场大事件而重启，也就意味着哪怕达米安之死成为了既定事实，但宇宙重启后，这个既定事实就会被覆盖，重新以超人诞生，降临地球开始谱写整个dc多元宇宙的相关历史。
可这次不一样，随着超人回归平凡这一事件的时间越久，作为以超人为中心的这一代超级英雄们在宇宙意志中的痕迹也就越来越浅，柯文这个作为宇宙第二起源的历骑影响也就开始加深，也就是说，一旦达米安之死成为了既定事实，哪怕在遥远的未来，宇宙再次重启，就会以柯文这个历骑诞生的某个时间节点为开始，再次试着去冲破这个新一轮的循环。
沿着这个既定事实的轨迹，达米安又将再死一次。
这是迪克所担心的，死亡无法避免，但不断在宇宙的重复循环中不断的重复自己死去这一既定事实，对于达米安，对于他们蝙蝠家族而言，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柯文看着迪克的双眼，张了张嘴，想给出一个保证，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迪克想要的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但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让时间来治愈一切的话，那我还是想做点什么，哪怕他会带来我所想不到的结果。”
看着柯文这番坚持，迪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颓废的坐在地上，靠着背后这个属于自己，属于达米安，属于罗宾这个团体的展示架，也在那说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你也别想当然的认为他能跟我一样想得开，他比我更清楚这些关系，正因为这样，他比我们所有人都痛苦。”
说着，柯文也循着迪克的目光看去，在中央大厅的边缘，一扇紧闭的大门就这么立在那里，不用想也明白这是这一个月蝙蝠侠把自己关在其中的监牢，吃喝里面都有，只是对于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的蝙蝠侠而言，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太沉重，也太绝望了，从绝望到希望，再从希望跌回绝望，起落之间，绕是蝙蝠侠意志比肩神明，柯文也不敢保证现在的蝙蝠侠还有没有之前的状态。
站在门口，柯文啥话都说不出，因为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没有跟蝙蝠侠对话的底气。也难怪阿尔弗雷德会劝自己离开，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就算走到蝙蝠侠面前也无话可说。抬起的手迟迟未落，柯文也放弃了，直接在门前盘腿坐下，等着蝙蝠侠自己开门。
与此同时，在纳新诺市，柯学养伤的公寓中，柯学也了解了部分发生在第三个分支未来的事情，包括此时柯文去找蝙蝠侠这件事。
“所以达米安会复活吗？”
“老哥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话题？”看着柯学那担忧的神色，来自第三个分支未来的柯兰也很好奇，至于跟自己一体双生，以灵体形势存在的弟弟，也暂时被她关了小黑屋。在不变身的情况下，柯基这个幺儿啥都做不了，却又一直在那捣乱，那还不如关在她体内，听她和柯学聊天算了。
“我只是觉得他挺努力的，好不容易改变了自己，也想获得自己父亲的承认，可最后也为了自己父亲而死。可你既没有阻止我去对付达克赛德，也没有阻止达克赛德带走他的尸身，是不是说明他会复活。”
“你都知道了结果还跟我说那么多，不过也是，随着你和大哥作为变量的出现，现在我也不好说结果了，看着就是了，还没有到我们插手的时候。”
就在柯学，柯兰两兄妹在那交谈的时候，在底层的蝙蝠洞中，在这个蝙蝠侠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房间里。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关于外面柯文与迪克之间的谈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没有任何想回应的，他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白纸，那是他唯一找到的达米安留给自己的东西。
这是一封达米安写给他的信，信上面的内容不多，所有的内容也浓缩成了最后的那一段话。
······父亲，你与母亲所赋予我的意义是不同的，母亲赋予了我生命，让我降临到这个世界，而你，却赋予了生存的意义。
你的儿子，达米安·韦恩
一遍又一遍的阅读着这段达米安留给自己的信，蝙蝠侠的身心被悲痛所淹没，而随着蝙蝠侠的悲痛，在他身后，一个Ω符号若隐若现，而在这个符号外的，是一个更大，更复杂且神秘的图案，与此时悲痛欲绝的蝙蝠侠呼应着。